“明日母亲生日宴,别忘了。”
沈述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似乎真像林迟意嘴里那般好。
江泠霜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我以为,你会带苏昭月去。”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泠泠,你在想什么?”他的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你是我的妻子,昭月和我只是同事关系,你难道不清楚吗?”
江泠霜垂下眼,胃里翻江倒海。
同事关系?
她想起失去孩子的那天她躺在办公室冰冷的地板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给沈述安打求救电话电话。
一个、两个,她数着,一直数到第二十个。
全都挂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刻他正陪着苏昭月参加晋升宴,为苏昭月的前程铺路。
她抿紧嘴唇:“我当然清楚。”
清楚得胃都在替她疼。
挂掉电话,到了监狱,她拎着骨汤往里走。
探视间的门推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父亲坐在铁栏后面,手腕上打着石膏,脸颊高高肿起。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江氏掌权人,此刻狼狈的像个乞丐。
保温桶从她手里滑落。
“爸,怎么回事?!”
她扑到铁栏前,眼眶瞬间红透。
江父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声音沙哑:“我的泠泠啊,”
“替我好好照顾你妈妈……”
江泠霜攥紧铁栏,她想问他在里面受了多少苦,想问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她。
可话到嘴边,只剩哽咽:“爸,您在坚持坚持,我会有办法的……”
离开监狱后,她立刻派人去查。
傍晚,消息传回来。
“江董事长进去的第一天,苏昭月就去探视过,听说……哭着跑出去的。”
对面的人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然后沈少就派人……照顾了一下江董事长。”
江泠霜站在街边,听见这几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身旁的路灯。
她想起来了。
父亲进去那天沈述安触犯家规被沈父罚了两百板子,是她去求的情,是她替他扛了一半。
一百板子落在她身上她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昏迷醒来时,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手机亮着。
推送的热搜头条,是他在街头和苏昭月亲吻的照片。
那是她第一次去捉奸,那个从不在人前失态的大小姐,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人群,二话不说扇了苏昭月一巴掌。
京城小报追着她拍了三天,标题一个比一个难听。
母老虎原形毕露,江家大小姐当街撒泼。
原来她替他受罚的时候,他却暗中为了苏昭月加害她父亲。
江泠霜无力滑落在地,浑身颤抖。
夜深了,江泠霜回到别墅里,刚服下药,胃痛稍稍缓和些,门外便传来响动。
苏昭月扶着烂醉如泥的沈述安站在门口,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到一边,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克己复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