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片刻,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
“父亲,我心意已决。”
“她太像太像云歌了,比泠霜还像。”
“爸,我有多爱云歌您是知道的,我们青梅竹马,我从小便认了她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如果不是那场意外……”
沈述安冷笑一声:“说到底,如果不是云歌不在了,我也不会替哥哥做戏,背负这些骂名。”
他眼底一片阴翳:“父亲,您自幼偏心沈述怀够多了,如今还要夺去我寻求真爱的权利吗?”
屏风之后,江泠霜抱紧双肩,一夜未眠。
她没哭,只是天亮时,枕巾湿了一片,地上碎了一地玻璃碎片。
计时器叮铃铃的响了,唤回了她的思绪。
江泠霜盛起汤喝了一口,刚刚好。
随后拿起手机,给沈母发去消息:
“只要我和沈述安离婚,您就救我父亲,还作数吗?”
沈母从来不认可她和沈述安的婚姻,但她毕竟是沈述安的救命恩人。
所以沈母答应过,只要她愿意离开,可以满足她一个愿望。
消息很快回来:
“作数,只要你一个月内离开述安,机票、支票我会安排好。”
清晨,江泠霜拎着煲好的骨汤出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林迟意靠在车门上,见她出来,眉眼一弯:
“哟,母老虎沈夫人,昨天有没有好好教训你家那位?”
江泠霜没接话,径直拉开副驾的门。
林迟意愣了愣,绕回驾驶座:“怎么了这是?他不会一整夜没回来吧?”
“新闻难道是真的?说他为了苏昭月打架,进了局子,我还以为是谣言呢……”
江泠霜望着车窗外,沈家那条“不得与人斗殴”的家规,他守了那么多年,如今却为了苏昭月破戒第几次了?
七十次?七十三次?
记不清了。
“泠霜?”
“人家是律师,他就算进了局子,也有办法。”她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林迟意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了急:
“什么律师,不过是有几分姿色像你的小三罢了。”
“泠霜你怎么了?拿出你正宫的气场来啊!从前你不都是该收拾就收拾,该闹就闹吗?今天这是……”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江泠霜的侧脸,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一丝波澜。
林迟意软了语气继续道:
“泠霜,沈述安那么爱你,你们可是被评为港城十佳夫妻,他为了你甚至都放弃了国外学习的机会,每年满世界带你飞,我微博还关注了你们cp粉的账号呢!”
“我累了,迟意。”
江泠霜把怀里的保温桶又抱紧了些,指节泛白:“去监狱吧。”
林迟意喉咙里的话全堵住了,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江泠霜都经历了什么。
江泠霜开了机。
瞬间,无数电话轰炸进来,她一条条划过,全是沈述安的名字。
正要关机,他的电话又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