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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这一跪,把读书人的脸面彻底扔到了地上。
包厢里的学子们纷纷后退,仿佛沾上他都会脏了鞋底。
“我并非有意有意,我只是”裴清抬头看着欺瞒我,眼眶通红,竟然当众挤出了两滴眼泪,“我只是太想出人头地,太想给你挣一个诰命了!
阿宁,我知道你过惯了富贵日子,我怕我太穷,你会看不起我。
我拿那些银子,全是为了打点关系,为了我们的将来啊!
”
听听,多感人肺腑的借口。
拿我的钱,去装点他自己的前程,最后还能把黑锅扣在我头上,说是为了配得上我。
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只觉得前世那个被他生生冻死、毒死的自己,简直蠢得可怜。
“为了我们的将来?”
我扯起嘴角,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脆。
我拍了拍手。
门外,几个小厮拖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走了进来。
“翠红楼的牡丹和芍药。
裴公子,这两位,你总不至于不认识吧?
”
裴清看到这两个女人,浑身猛地一哆嗦,整个人瘫软在地。
牡丹扭着腰走上前,娇滴滴地甩了甩帕子:“哟,裴公子,您昨晚在奴家房里,可是说这辈子只疼奴家一个的。
怎么今日又跑来给这位沈家小姐挣诰命了?
您那一百两赏银,奴家可还没花完呢。
”
一石激起千层浪。
拿未婚妻家的银子,去逛青楼捧粉头!
礼部侍郎的管事气得一拍桌子,茶盏碎了一地。
“无耻之尤!
斯文败类!
“管事指着裴清,手指直哆嗦,”来人,把这等败坏学风的chusheng给我扔出去!
立刻通报白鹿书院,这种人,绝不可留!
”
几个随从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架起裴清就往外拖。
“不!
大人,您听我解释!
我是被人陷害的!
沈宁!
你个毒妇,你毁了我!
你毁了我!
”
裴清疯了一样挣扎,头上的发髻散了,名贵的蜀锦也被扯破了。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被人毫不留情地从望江楼的二楼扔到了大街上。
我走到窗边,看着底下在泥水里打滚的裴清。
这只是利息。
上一世我遭受的痛,我会一分不少地全还给他。
回府的路上,大哥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哥,你怪我行事太狠?”
我试探着问。
大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是怪我自己眼瞎。
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我竟当了他一年的提款钱庄。
若不是你及时醒悟,咱们沈家迟早要被他吸干了血。
”
“大哥放心,毒蛇已经被拔了牙,翻不起风浪了。”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清楚。
裴清这种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伺机咬人。
果不其然。
半个月后,书院正式将裴清除名。
他成了整个江南的笑柄,连出门买个烧饼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就在我以为他会灰溜溜地滚回老家时。
沈家出事了。
我舅父的药材行,被人举报贩卖假药,吃死了一家三口。
知府衙门直接封了药材行,将我舅父下了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