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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沈青山推开旁边的法警,大步走到旁听席的最前排。
他拿出了京市首富的做派,声音浑厚,带着不加掩饰的威压。
“许知意刚才自己承认了,她和十五年前的案子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她根本没有资格担任我儿子的辩护律师!”
沈青山指着我,眼神像要吃人。
“她递交的那份笔录,完全是利用职务之便,对我儿子进行的诱导和欺诈。”
“我要求法庭立刻废除该笔录的合法性。”
他转头看向审判席,语气里带上了资本的胁迫。
“并且,我要求法院立刻休庭。让司法机关把这个涉嫌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的女人带走调查!”
法庭内再次安静下来。
沈青山的话,精准切中了程序的要害。
如果辩护律师刻意隐瞒重大利益冲突,其提交的所有证据确实存在程序瑕疵。
审判长皱起眉头,和两名陪审员低声交谈了几句。
“辩护方确实存在隐瞒利益冲突的嫌疑。”
审判长看向我。
旁边的两名法警接到指令,下意识地朝我这边走近了两步。
似乎随时准备将我带离法庭。
看到这一幕,被告席上的沈浩庭瞬间满血复活。
他一把甩开刚才按住他的法警,整理了一下因为挣扎而起皱的西装领口。
“许知意,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他隔着法庭的空地,对着我无声地做着口型。
“就算你烧了原件又怎样?”
“在京市,我弄死你,依然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旁听席上的沈岚也跟着冷笑出声。
她拿出手机开始快速打字,显然已经在安排怎么利用媒体,在律界彻底封杀我。
两名法警已经走到了我的辩护席旁。
“许律师,请配合调查。”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没有去反驳沈青山的控诉,也没有去看沈浩庭那张重新变得嚣张的脸。
我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沈家人看着我一言不发的背影,以为我已经黔驴技穷,成了待宰的羔羊。
审判长举起了法槌。
“鉴于本案出现重大程序争议,现在宣布,暂时休”
砰!
法庭紧闭的厚重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公诉人直接站起身,声音洪亮地打断了审判长的话。
“审判长!”
“既然辩护方提交的证据存在程序争议,公诉方申请提交新的关键物证。”
“同时,申请本案的新证人,立刻出庭作证。”
审判长的法槌悬在半空。
他看了看公诉人,最终将法槌放下。
“准许。传证人入庭。”
法庭的大门敞开着。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沈浩庭还在冷笑,毫不在意地靠在栏杆上,以为这又是公诉方找来的哪个无关紧要的会所服务生。
可旁听席上的沈青山,在看清来人脸庞的那一瞬间,手里的佛珠突然掉在了地上。
啪嗒。
木质的佛珠滚落了一地。
这位不可一世的京市首富,脸色瞬间煞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