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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的身体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不想看到你。让你妈也别再来找我。”
我声音带着彻底的疲惫和心死。
“分手吧。离婚。”
李哲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
“媳妇，你说什么？！”
“分手。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
“你们给我滚！滚出我的家！滚出我的生活！”
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像是被抽去了灵魂，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听不懂我的话。
“媳妇，你你是不是在说气话？清明我们还要一起”
“你觉得我像在说气话吗？”
我冷笑一声，眼泪却再次涌出。
“出去！”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也不再看这充满消毒水味道、却仿佛萦绕着纸灰气息的世界。
李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许久，他才缓缓起身，踉跄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无尽的痛苦和哀求。
我没有睁眼。
房门被轻轻关上。
病房里再次恢复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心如死灰的死寂。
我的心，也跟着死了，葬送在这个清明。
两天后，我坚持出院。
医生反复叮嘱，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卧床静养，尤其小产犹如小产，更需谨慎。
但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不想闻这味道，不想看这白色的墙，它们都让我想起那个充满灰烬和血腥的下午。
“林小姐，你的前未婚夫李先生已经帮你把出院手续办好了。您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护士把我的包递给我，眼神里带着同情。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接过包。
当我走出医院大门，清明天后罕见的阳光刺眼得让我几乎睁不开眼，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李哲站在门口不远处，手里提着我的行李箱，脚边还有一个袋子，里面似乎装着些补品。
王桂英也在一旁，手里没拿保温桶，而是提着一小袋似乎是寺庙求来的“平安符”或“化煞”的东西。
她看到我，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小心翼翼的笑容。
“曦曦啊妈阿姨去庙里给你求了符，能辟邪保平安，你戴着，去去晦气”
她声音带着讨好和难以掩饰的惶恐，仿佛我是什么不祥之物。
我没有理她，仿佛没看见她这个人，直接走向李哲，目光平静无波。
“箱子给我。”
我冷冷地说。
李哲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行李箱递给我，声音干涩。
“曦曦，你要去哪儿？身体还没好，先回家休息吧。家里家里都收拾干净了。”
他特意强调了“干净”两个字。
“家？”
我轻轻重复，然后抬眼看他，眼神空洞。
“那不是我的家。上次的订婚不作数，法律上我们会处理干净。”
他脸色瞬间煞白。
“曦曦你真的要这样吗？一点余地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