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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坐满了人。
陈皓一家子坐在原告席。我爹，缩在角落。
秦教授没来，来的代理律师，一脸正气凛然。
沈心怡居然也在，坐在证人席那边。
法官敲法槌，咚一声。
陈皓家的律师先上。嘴皮子利索，跟说书似的。
“法官大人，请看视频！
婚礼现场，我当事人父母高堂在上。
新娘子林薇，磕头敷衍，动作轻慢，毫无敬意！”
“这不仅是态度问题，更是人品问题！
是对传统，对长辈的极端蔑视！”
轮到我家那个族老发言，更绝。
“林薇此女，自幼不服管教！祠堂祭祀，乃家族头等大事！
她竟也敢阳奉阴违，叩首不诚，惹得祖宗震怒，家族蒙羞！”
秦教授的律师推推眼镜，文绉绉地捅刀子。
“林薇同学，在校期间就表现出对礼仪规范的漠视。
在先贤墓前，其行为更是令人发指！
经我校师德委员会认定，其举动已对我校声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我站起来，看着法官：“我就想问，为什么所有事都跟磕头过不去？
婚礼，祠堂，扫墓，全是因为磕头？这合理吗？！”
法官是个中年男人，面瘫脸。
“原告方指控的是你的具体行为及其造成的后果。
林薇，请就事论事，不要做无端猜测。”
“无端猜测？”我笑了，指着那堆“证据”，
“这些掐头去尾的东西就能当证据？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法官皱眉：“证据是否有效，本庭自会判断。
你方若无直接证据证明对方诬告或存在阴谋，请围绕本案焦点陈述。”
休庭间隙，我偷看手机。
“看她那嘴硬的样子！”
“证据确凿还狡辩！”
“支持原告，让她赔钱！坐牢！”
也有零星几个声音：
“感觉有点奇怪，怎么都跟磕头干上了？”
“这女的好像被针对了？”
但很快被骂声淹没。
我又看到沈心怡，她起身要去洗手间。
我冲过去堵住她。
“沈心怡！”我盯着她，“为什么？”
她眼神躲闪，脸色苍白。
“薇薇我”
“你他妈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往死里整我！”
她嘴唇抖得厉害，却死死咬着牙，一个字不说。
她旁边的律师立刻挡在她前面：
“林小姐，请你保持距离！不要骚扰我方证人！”
沈心怡被律师护着，低头快步走开。
我愣在原地。她那眼神，不像恨，倒像是害怕？无奈？
没等我想明白，继续开庭。
又是一轮唇枪舌剑，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法官的态度左右横跳，一会儿觉得原告证据有力，一会儿又被我的质问搞得有点犹豫。
拖到傍晚，法官宣布今日休庭，择日再审。
回到冰冷的出租屋，手机推送又响了。
我下意识想划掉，却瞥见了标题——
【知名学者秦涉嫌非法挪用资金、经济诈骗，已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
配图，正是秦教授被带上警车的画面！
我猛地坐直，睡意全无。
秦教授？被抓了？经济犯罪？
这跟我的案子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