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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0页)

我被关在了门外是什么歌  我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已经七天了  到死去那天是第几集  

阿朗拿着纸包,去找娘。

娘正在扫地,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扫帚掉了。

阿朗问,“这是什么?”

娘接过来,手指摩挲着那点痕迹。

“是你哥哥没吃上的肉脯。”

阿朗想起来了。

那天早上,他偷偷塞进来的。

原来哥哥一直没看见。

或者说,看见了,却没来得及吃。

娘把纸包也扔进了火堆。

火舌很快吞没了它。

收拾干净后的西厢房,空荡荡的,像一个巨大的壳。

爹说,“可以当储物间。”

娘说。“先空着吧。”

他们锁上门,这次没再用那把铜锁。

换了一把新的铁锁。

钥匙有两把,爹一把,娘一把。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某种轨道上。

只是夜深人静时,娘会拿出妆奁。

打开,看着里面的铜哨和钥匙。

看一会儿,再合上。

爹有时会半夜醒来,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他的背,越来越驼了。

阿朗十五岁那年,有人来提亲。

是城里一个布商家的女儿,家境殷实,人也周正。

娘很欢喜,爹却犹豫。

阿朗自己说。

“我不娶。”

娘问他为什么。

阿朗说。

“我要是娶了,家里就只剩你和爹了。”

娘说。

“傻孩子,爹娘不用你陪。”

阿朗摇头。

“我不娶。”

提亲的人又来了两次,都被爹婉拒了。

布商家觉得没面子,说了些难听的话。

大概意思是,林家晦气,养出个怪胎儿子死了,剩下这个也古里古怪。

话传到娘耳朵里,娘气得浑身发抖。

爹却说。

“算了,人家也没说错。”

阿朗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常常去后山,在我的坟前坐一会儿。

坟上已经长了青草,还有几朵野花。

他也不说话,就坐着。

有时候带着书去看,有时候什么都不带。

有一次,他带着刻刀,在我的坟边刻石头。

刻的是一只鸟,站在树枝上。

刻完了,他就把石头埋在坟前。

“哥哥,送你。”

他说,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他用手拢到耳后。

侧脸在夕阳里,有一种坚毅的轮廓。

我忽然发现,阿朗长大了。

他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拿着铜哨跑跳的小男孩。

他心里装着很多事,沉甸甸的。

那年冬天,娘病了一场。

风寒拖成了咳疾,整夜整夜地咳。

爹请大夫来看,吃了很多药,也不见好。

大夫私下对爹说。

“夫人这是心病,药石难医。”

爹坐在娘的病床边,握着她的手。

“秀兰,你别多想。”

娘咳嗽着,脸涨得通红。

“我怎么能不想,晚阳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受。”

爹的手紧了紧。

“都过去了。”

“过不去。”娘摇头,眼泪流下来。

“它在心里,烂了一个洞,怎么填也填不上。”

阿朗端着药进来,听见了这话。

他把药碗放在床边,转身出去了。

那天晚上,阿朗没有回自己房间睡。

他抱着被子,去了西厢房。

他用自己偷偷配的钥匙,打开了那把铁锁。

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物,只有灰尘的味道。

他把被子铺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下来。

看着漆黑的房梁。

我也飘了进去,躺在他身边。

虽然他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