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抱着楚清菡不肯放手。
生怕一松手,她会再度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可怀中的女人,却平静又疏离地推开了他:“历先生,请自重。”
“历先生?清菡,你怎么这么叫我?”
厉沉舟松开手,这才看到,楚清菡之所以撑着腰,是因为——
她怀孕了。
她小腹隆起,看样子已经怀了四五个月了。
厉沉舟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许久才颤抖着出声:“你怀孕了?”
“谁的?”
“清菡,你是我的女人,为什么……”
“你消失的这两年去哪儿?你为什么会怀孕?”
“是谁欺负你了?还是你……”
楚清菡冷着脸,打断了他无数个问题:“历先生,怀孕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眼中没有爱,也没有恨。
黑漆漆的瞳孔里,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仿佛面对的,不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而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这份冷漠狠狠地刺痛了厉沉舟的心。
他压低了声音,咬着牙:“为什么?!这孩子是谁的!”
身后,传来一声慢悠悠的回答。
“厉爷,这孩子,姓段。”
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血洞。
厉沉舟嘴角抽动片刻,想要替楚清菡否认。
可楚清菡却点了点头,温柔地挽住了段淮声的胳膊:“是,厉先生,我怀的确实是淮声的孩子。”
分开两年,如今,也到了该说清楚的时候了。
楚清菡抬眸看向段淮声:“淮声,你先上车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给宝宝挑婴儿车。”
段淮声沉默一瞬,还是依了她,转身上了车。
楚清菡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厉沉舟。
听到她怀了段淮声的孩子,他的脸色在一瞬间血色尽褪,双腿一软,脚步踉跄地后退半步,才堪堪稳住。
“你说什么?”
“清菡……你……怀了他的孩子?!”
那惶恐又绝望的神情,和那天她在别墅门外听到真相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只是两年过去,她的心再也为厉沉舟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的心里重新住了一个人——
段淮声。
那个曾经“bangjia”过她的人。
当初,他的bangjia方式很不一样。
将她强行掳上车后,没有捆绑,也没有头套,助理客客气气地将楚清菡带到港北市中心的花园餐厅,让她坐在摆着烛光晚宴的长桌旁。
长桌对面的段淮声端起酒杯,开门见山。
“楚小姐,厉沉舟不适合你。”
“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女人?段氏唯一的太太。”
那时,楚清菡爱厉沉舟爱得发疯。
愤愤地骂了句“有病”,她摔了刀叉转身就走。
可段淮声的助理依旧强硬地将一张名片塞进她的手里。
面对她的拒绝怒骂,段淮声不急不恼,只在她身后淡淡地说了句。
“楚小姐,你会主动找我的。”
被厉沉舟领养的这些年,楚清菡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她的世界只有他。
所以,当她萌生了离开的念头时,她脑海中浮现出的唯一人选,便是段淮声这个怪异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