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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峥在西厢房睡得并不沉。
心头压着事,像是悬着块石头,晃晃悠悠,总落不到实处。
鸡叫三遍时,他就醒了。
窗外还是灰蒙蒙一片,离点卯还有些时间。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琢磨着那点模糊的感应。
西南方向,不远,锐利金气,像把锈蚀的刀……
码头西南,乱石矶那片他去过,煞气重,
再加上昨日江祭,血煞冲了地脉,短期内怕是不宜再去。
乱石矶再往西南,是片老坟滩,早年是乱葬岗,后来江水改道,淹了大半。
如今只剩些露出水面的孤零零坟头,还有一片片枯死的老柳林。
那地方,连捞尸的都嫌晦气,巡江也极少往那边靠。
“锈蚀的刀……”
严峥喃喃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