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牢中一片死寂，每个人都瞪着姬清瑶，不掩眼中恨意。
白月突然冲到铁栏杆前，朝她唾了一口：“姬清瑶，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陛下对你那般好，你却为君山效命，将他害成如此地步！”
姬清瑶缓缓转头望向她，敛起了脸上的笑。
她伸手一把抓住白月的头发，语气冰冷：“舒妃娘娘，我没有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要不是你这个狐狸媚子勾引阿枫，他怎么会废了我的皇后之位？！就你，一个不知哪来的野种，也敢妄想成为皇后？”
白月疼得连连吸气，可还是不服软。
君宸枫骤然出声：“放开她，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
姬清瑶冷冷地望向他：“怎么，你还是心疼她？她到底有什么好？阿枫，我与你可是有十四年的感情！”
四目相对，一阵沉默。
半晌，君宸枫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我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与你相识十四年。”
淡漠的话语，化作最伤人的利刃。
姬清瑶眉心深皱，心像破了个大口子一样呼呼刮风。
片刻，她冷笑一声，松开了白月的头发。
“放心吧，我也没想着现在就杀了你的爱妃，她可是我要留到最后慢慢折磨的那个。”
说完，姬清瑶没再看君宸枫一眼，用刀背指向禁军首领：“你，跟我出来。”
两个锦衣卫架着禁军首领跟着她走出大牢。
不过须臾，姬清瑶便带着沾满了鲜血的大刀回来了。
“谁是下一个？”
——
一个时辰后，满身血污的姬清瑶走进了议事殿。
景象如故，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走到殿中单膝跪下，对着坐在龙椅上的君山淡声道：“主子，您交代的事情，朱砂都完成了。”
君山看了眼她满身新旧叠加的血迹，满意地笑了笑。
他走下来，亲自将姬清瑶给扶了起来：“你办的很好，不愧是我的心腹。”
姬清瑶垂着眸，没有应声。
君山的手拂过她的肩，嗓音绵长：“月呢？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此刻她正在乾清宫等您。”姬清瑶答道。
“很好，你下去吧。”君山撤回手，挥了挥，“把这些血都洗一洗，本王最看不得了。”
姬清瑶颔首：“是。”
转身离开议事殿，她回到了长乐宫。
刚踏进宫门，姬清瑶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等候了许久的姬玉南和秦皎连忙上前扶住她：“瑶儿，你没事吧？”
姬清瑶脸色苍白，浑身像被打断了骨头一样疼。
可还是摇头：“我没事……”
两人将她扶到屋里，白芍端着热水匆匆跑进：“主子，我给您擦身。”
说这话时，她的眼中还含着泪，
姬清瑶强扯出抹笑：“傻丫头，又哭什么？”
白芍用衣袖胡乱擦去：“没有，主子看错了。”
或许是看错了吧，毕竟姬清瑶现在眼前已然一片模糊。
为了欺瞒君山，她服用了秦皎炼制的药丸，可使浑身经脉如打通一般。
但药效一过，便是水深火热的痛苦。
换好衣衫，姬清瑶已经痛的快要昏厥。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姬玉南的衣袖，声音颤抖虚弱：“兄长，计划……万不可错一步。”
阿枫，还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