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对于几个师弟，以及林汐羽，他竟然生出了一点厌恶的心理。
尽管努力克制住自己肆意蔓延的想法，但他更想要实力与他相衬的朋友，或者是妻子。
不过，内心的想法还是野蛮生长。
他产生了犹豫。
“走吧。”
祁衍的目光里没什么情绪，他淡然瞥了眼顾君然身后的几人，皱了皱眉，没想多语。
“啊……”
“还要继续走啊？”
说话的两人正是顾君然带的芸修派弟子，他们面露苦色，均是不愿继续上前的。
被妖兽压成肉这种死法，未免太可怕了。
他们初次下山，就遇到这种妖兽，难免心生怯意，不敢继续往深处探寻。
不过此刻，他们丢的是芸修派的脸面。
顾君然拧着眉，拳头不觉紧握起来，他回头看了眼说话的两人，眼神透着一股凉意。
刚要开口，林汐羽倒是上前。
“君然哥哥……”
她服软了，以往都是对方先哄她，她才肯低头，这次倒是奇怪的很。
“怎么了？”
林汐羽支支吾吾着，眼眸小心翼翼地看他，整个人透着股怪异。
不用多想，顾君然便了然。
他静静地看着林汐羽，扯了扯嘴角：“你也不想继续进山了？”
顾君然虽然话语平静，但衣袖下的手已经紧握发白，青筋暴起。
“君然哥哥，我……”她欲语还休的模样，显然被猜中了心事，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尤其是在与那位时姑娘比起来。
格外的小家子气。
可是她本来实力就不好，师兄本就该好好保护她，霞山前爹爹也说了，一切以她的安危为主。
既然这次的目的是百仙草，而百仙草又是用来给她生出仙根，提高资质的，那么她选择不要又如何。
“我害怕。”
林汐羽的眼眸里盈满了泪水，她眨了眨眼，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好不可怜，让人心生保护的欲望。
放在以前，顾君然定然感到愧疚，恨不得赶紧哄这个温柔的师妹，然而现在他只感到无力。
“君然哥哥，我不要这个了还不行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他疲倦的心上放大，他被师傅寄予厚望，年轻一辈的翘楚、芸修派未来掌门……
各种身份压在他的身上，假如再添一个无能蛮横的妻子，他必将会心累。
儿女情长在修为面前不值一提，他一直都修炼清心诀，此种道理早已参悟。
只是未来的人生中必须有个妻子，那么他愿意选择林汐羽，她乖巧，又是师傅疼爱的女儿。
“林汐羽。”
“君然哥哥……”
顾君然很少这么正式，不带感情的喊她名姓，她隐约察觉到对方是真的生气了。
“我们此行，是为了给你拿到百仙草。”顾君然望着她，眸光复杂：“上山之前，你和我说你一定要拿到百仙草，提升资质后刻苦修炼，为了与我相配。”
他深深看了眼林汐羽。
半晌，顾君然叹了口气：“你终究只是一时兴起。”
林汐羽瞪大了眼，顾君然如此失望的模样，她很少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