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殿下不是鬼
“太丑了，下不去口。”墨离冷冷道。
吸个血，还要讽刺她的颜值，死变态！
“我涂了胭脂，比之前好看。”苏惜言继续微笑，脸颊上泪水疼得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呜呜，手腕好痛啊。
“丑。”
墨离抬起眼，视线默默落在了少女微微翘着的红唇上，还有滑落嘴角的那滴晶莹的泪。
“没有这道疤，不丑的。你想象下。”苏惜言瞥见那个瓷瓶里血都流到了过半位置，抬起空闲的手想把滑到嘴边的眼泪给擦掉。
墨离却是在她的手背触到唇瓣的那刹抓住了她的手，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里有一抹异样的幽光。
“怎么……了？”苏惜言眨了眨眼，疑惑道。
唇色微红，看起来确实精神了些，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墨离伸手触上她微翘的唇，眼眸里倒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目光有一瞬的迷离。
他忽然问，“我要饮血，你不觉得奇怪？”
你体内有妖兽的内丹，而且是万年凶兽黑羽冥月鹰的内丹，凶兽吃人是天性，你不吃人，吸点血已经很好了，苏惜言心道。
不过她可不敢这么说。
“不就是吸点血嘛，吸血鬼也吸血啊，没什么奇怪的。”她垂眸看着他落在唇上骨节清晰的手指，扬起嘴角轻声道。
墨离神色平静地收回手，低声道，“我不是鬼。”
神情还是那般清冷，只是让她无端觉得他的睫毛雨打湿般轻颤了下，黝黑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苍凉。
莫名地有点像只固执的狼犬。
屋里很静，只余下血液滴入瓷罐的声响。有风从半敞着的窗吹进，少女白色的裙边微微摇摆。
“是是是。”苏惜言认真地看着墨离，目光直率地对上他的眼眸，弯起眉眼静静笑了，“殿下不是鬼，不是妖，是人。”
她的眼里仿佛盛满了夜色里刚刚落下的如水月光，绚烂而又难以捉摸。
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墨离垂下眸子，青花瓷罐里血积了快满，少女白皙瘦削的手腕上血还在流出，鲜红得有些触目惊心。
意念微动，青花瓷罐浮空落盖，转瞬飘回原处。
苏惜言眼睛一亮，终于不用继续被放血了，老实说身体才好，又被放了超过的血……眼前忽然一白，她脚步发软地摇摇欲扑。
墨离抬手一扯，苏惜言就扑进了他的怀里，鼻尖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好热。
修炼火灵诀的人身体都是这么热吗？
“我不是故意的。”她忙道，慌张着想站起来，手却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完了。
又要被掐脖子了。
墨离眯起眼，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精致的唇勾起诡谲的弧度，嗓音低哑而幽冷，“我饿了。”
下一秒，苏惜言脚尖离地，被他拽进了怀里，双臂圈住。红衣贴着白衣，纠缠不清，手腕上流出的血在白裙上蔓延成妖冶的曼陀罗花。
苏惜言还懵着，心想你饿了就饿了，不刚给你放了一罐血吗，她流着血的手却被他抓住。男人格外炙热的手掌握在她的小臂中央，低头温柔地张嘴，吮上了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