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皇甫凛骤然起身，眼光不经意间瞥了眼里间的屋子，随即转回到容昇身上，眸子里是压抑的怒火。
两个人影，脸上是相近的淡漠，冷到了极致，倘若抛开那副皮相，这两个人的表情，一模一样。
两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凛冽的寒意，仿佛要将对方冻住。
容昇忽然就笑了，唇角那丝笑容，透着邪魅。
“凭什么不让我继续说，怎么我这样说，你怕她伤心，怕她难过？”
“皇甫凛，你看看如今的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当年我们一块儿奋斗的狠戾都没有了。”
“我还记得，你亲口和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时时刻刻要谨记，做我们这一行的，切记不要轻易将心交给他人。”
“可是你口口声声教导我，转眼间，你却自己把心交给了她。”
容昇看着皇甫凛眼中强忍的杀意，语气里满是嘲讽，“皇甫凛，倘若从前，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对你说这种话，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可现在呢，你却不忍杀我。”
手指紧紧扣在桌子上，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着一丝透明，手背上，能清晰看到突兀的青筋。
皇甫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数不尽的寒意，连带着屋中开着暖气的空气，都似乎要冷凝住。
却听见容昇接着说道，冷魅的声音里透着丝丝妖娆，和怨毒，“皇甫凛，我不甘，我不甘输给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我不甘，输给宁小瞳，所以我恨她。”
“她给你惹了一堆的烂摊子，让你来善后，即使这样，你对她的爱却一如既往，深到了骨子里。”
“凭什么，她那么不堪，却无尽的享受着你的爱，而我却一个人独自在那里痛苦。”
“所以，我发誓，我要不择手段，让她失去一切，包括你，甚至还包括属于你们的孩子。”话到最后，容昇几乎是怒吼，眼里泛着红意，显然，已经怒到了极致。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容昇神态近乎癫狂。
而皇甫凛，却只是失望的看着他，痛苦的道，“阿昇，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凯茜有什么区别？她失心疯了，你也失去理智了吗？”
容昇猩红着眼睛，“你说得对，我现在跟凯茜没什么区别，那是因为，我们俩都不幸的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皇甫凛忍无可忍，“阿昇，你怎么会这么偏执！难道你忘了，自己还是个男人吗？”
“是，我是男人，”容昇目光痛楚，神情扭曲，“可，谁规定男人就不可以爱上男人？很多国家都实行了同性恋法，同性结婚也会得到祝福……”
“够了，”皇甫凛再也听不下去，大喝出声，“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想听。”
他起身，双手撑着桌子，逼近他，眸光灼灼，“我问你，囡囡在哪里？”
他果然，只是为了囡囡而来。
容昇心里无尽的悲凉，“我不知道。”
皇甫凛气急，“整个事件都是你幕后一手策划的，甚至凯茜都只是你的棋子，你利用了她，现在居然还告诉我，你不知道囡囡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