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过往十五
“有趣。”
零空踏霜而立，周身绽开千朵冰花，花瓣化为刃雨，绞杀着那群冒出来的黑袍人。
头顶也隐约浮现一抹冰蓝色的冠冕，身后九尾蓝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星链缠绕住为首的那位黑袍人，“连禁忌阵法都敢拿出来用了，也不怕引火烧身。”
琉璃灯盏在霜刃风暴中碎裂，血雾与冰晶在夜空中交织成诡异的图腾。
白叠倚靠在林肆的石桌旁，指尖轻叩杯沿，任由琥珀色的“星空”酒液在掌中流转——那杯盏竟未被肆虐的神力震碎分毫。
“弑神谕令？”他嗤笑一声，眼底幽光忽明忽暗，“不过几万年未见，这群疯狗倒是将凡域这些东西学了个十成十，还成功借助凡域规则隐匿了气息，变成了更加见不得光的东西......”
话音未落，为首黑袍人脖颈的灰黑图腾骤然迸发出邪异红光，竟将零空的冰刃熔作血水。
阵纹如蛛网攀上白叠脚踝，他却浑然未觉，反而仰头饮尽杯中酒。
“好歹也曾是一方神明......啧，自甘堕落，无药可救。”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发现身旁的林肆——瞳孔不知何时被血色阵纹染成赤红。
“阿祀！”白叠心头一紧，连忙握住林肆的手，准备用神力探查他的情况。
依旧是那片混沌虚空，依旧是熟悉的金茧。
唯一不同的是，林肆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亲历者。
就在他听清黑袍人首领咒语中，夹杂着的那些某种古老音节后，意识就一阵恍惚，与混沌金茧中的身影诡异地重合了。
一些模糊的记忆顺着金色丝线汇入脑海，又被阻隔在意识海之外，整个人就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一个接纳记忆成为了某种特定的存在，一个冷眼旁观，静静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混沌却又意外的清醒......
若非听到白叠唤他的声音，他可能还维持在那种奇异的状态，无法挣脱。
意识回归，林肆不由轻笑出声，“弑神逆族......呵。”指尖在石桌边缘轻叩，时空仿佛被滴入墨水的宣纸般晕开涟漪。
围攻的弑神逆族动作骤然迟缓，黑袍人的刀刃凝固在半空，连零空的冰刃风暴都化作静止的星屑。
“还真是胆大到连自己的命脉，都敢主动送出。”
感叹完，林肆便轻飘飘地看了那群黑袍人一眼，就见那些黑袍人脖颈上的图腾瞬间分解成无数符文虫，开始反噬对方的神魂。
接着，随意一挥袖，血色阵纹宛如镜面般逆向坍缩，咒文反噬，只留下满地血沫。
众神愣神之际，林肆已瞬移至院墙残骸处。
俯身拾起半截染血的阵纹碎片，指尖触及时，识海再度被混沌金茧侵蚀——但这一次，茧中身影不再是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而是......
......一......个......正......经......的......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