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倒是令人称奇的故事走向。
经过徐天的坦白，余笙这才知道前因后果。
阿妈的女儿未婚先孕，生下小飞便难产死了。
她只能凭着点国家补助金，养大小飞，供他上学。
可一个老年人想要赚钱，还能有什么办法，不外乎捡点垃圾，替人做手工活之类的。
小飞没人管教，又被学校里的人看不起，早早地就辍学和一群流子混在一起去了。
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赚的钱不多，也都拿去抽烟吸没了。
后来被抓了几次，索性连家都不回了。
阿妈想小飞，便只能揣着篮子整日待在派出所里，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小飞能出现的地方。
派出所的人不敢与她讲，小飞坐牢去了，便只能都瞒着，直到小飞出狱，犯下案子，被余笙抓了，又给关了起来。
那时阿妈就在大厅坐着。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小飞被押进去，四处问，才知道了前因后果。
她怨余笙，不如说是怨自己，没能给小飞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叫他三番五次做了坏事，还不知悔改。
余笙在走廊站着，面前是一脸严肃的徐天。
她不知心中该是什么滋味，只是确实不好受。
回头从门缝往里看，便能看见大姐气焰颇高地对着阿妈骂，阿妈沉默地坐在原地，双手紧攥着衣服下摆。
再看不下去，余笙冷了脸，推开门便冷声说道：“行了，这里是警局，不是菜市场。你要再辱骂他人，我连你一起管！”
大姐所有话顷刻间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良久，她愤懑地啐了一声：“今天是警察同志为你说话，不然我非得骂死你不可。”
阿妈还是没说话，闷头承受一切。
余笙叹了口气，回头和徐天说了一声：“你去安抚那大姐，我还有些话想和阿妈说。”
徐天应声，进去将大姐拽去了另一间调解室。
余笙犹豫了片刻，便沉默地走了进去。
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余笙提起小飞：“阿妈，你还没和我说过小飞呢。”
“他是怎样一个人？”
阿妈愣了一瞬，眼里都冒出了些许的光来。
“小飞，小飞是个……”
她刚想说，却又介怀着余笙，将后面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余笙叹了口气，安抚地说道：“小飞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教训。但现在不妙的是，他拒绝配合，我们不知道前因后果，又怎么帮他？”
“他现在已经满了十四岁了，又是再次偷盗，这次涉事金额还比较巨大，说不定会被判得很重。”
阿妈一听这话急了。
忙不迭地攥住她的手：“小飞他为什么不愿意坦白？”
她眼睛一转，像是猜到了什么：“一定是他老板逼他的！小飞不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他不是……”
余笙皱眉，细致问道：“什么老板？”
阿妈笃定回道：“我去问了，小飞上次出狱后，就去修车行找了个事做。他是真心想要变好的，是我生病了，要用钱，他才铤而走险。”
余笙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修车行”，一瞬，一些想不清的环节便突然地清晰了。
要说哪，还能比修车行更好出货呢？